OpenAI 再次打造 ChatGPT ChatGPT

OpenAI 这次倒是值得给点信任——一旦意识到自己搞砸了，补救速度还挺快。今天的例子就是：通过一次更新，ChatGPT 再次把“聊天”功能摆回了前台。不是开玩笑，这举动确实说明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：他们自己也知道当初跑偏了。

快速回顾一下：一周前 ChatGPT 的“超级应用”更新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，就是它几乎把真正的聊天功能藏了起来。聊天被塞进侧边栏，变成了一个次要功能。注意，这玩意儿还叫 ChatGPT。但新应用根本没把聊天当核心，反而推出了一个让人困惑的“ChatGPT Work”。结果发现，ChatGPT Work 根本不是“ChatGPT 企业版”，而是 OpenAI 仿照 Claude Cowork 做的竞品。尽管这个新应用实际上更像是 Codex（Claude Code 的竞争对手）的延伸和扩展，但聊天功能现在反而成了次要选项。

除此之外，还有好几个界面问题需要解决，其中不少至今没改好。但首要任务就是让这个新 ChatGPT 应用在实际使用中不再那么混乱和别扭。现在他们做到了：打开应用，迎面而来的不再是“ChatGPT Work”，而是“ChatGPT”，那个熟悉的旧聊天框上写着“给 ChatGPT 发消息”。

需要说明的是，“工作”功能并没有消失，它现在变成了主聊天区域里的一个辅助标签页——就像网页版那样，正如上周指出的，这样的界面设计才合理。侧边栏里的“项目”和“最近聊天”也回来了。还有“临时聊天”！简单说，OpenAI 基本上又把 ChatGPT 变回了 ChatGPT。

尽管是个更臃肿、性能更差的版本。GPT-Live 依然没上线。只能说，步子迈得小，总比没迈好。

Codex 也还在，就在同一个主下拉菜单里。如果你是从旧版 Codex 应用（自动更新到这个版本）开始用的，也可以把它设为默认。它仍然是个非原生、Electron 风格的应用，对老 Codex 用户来说倒也不算太陌生。但对旧版 ChatGPT Mac 应用的用户来说，体验依然糟糕（这个版本似乎吃了大量虚拟内存）。不过你仍然可以继续用“ChatGPT（经典版）”。

现在所有内容显然都在桌面、移动和网页端同步了。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做？不清楚。反正整个事情都显得很仓促。如果你还没听说，OpenAI 刚经历了地狱般的一周。

无论如何，方向是积极的。但这又引出一个问题：为什么 OpenAI 在发布之前就没发现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？或许除了急于推出第一个“超级应用”之外，团队似乎太专注于模仿 Claude 了——具体来说，就是 Anthropic 对 Claude 桌面应用的做法。这个新 ChatGPT 应用过去和现在本质上都是这样。

甚至可以说现在更像了，因为它终于让聊天模式成为默认界面，就像 Claude 做的那样。正如之前指出的，这可能是最让人困惑的一点。除了这个关键功能，OpenAI 几乎复刻了 Claude。现在他们也把这个功能补上了。显然，他们对“药典”的剂量太执着。

原因大家都懂。Claude Code（和 Cowork）势头正猛，不但让 Anthropic 成了 OpenAI 的威胁，还让这家公司估值更高、收入更多。OpenAI 的回应是 Codex，这明显是在努力追赶潮流，所以他们决定全力押注，哪怕牺牲聊天功能。

问题是，OpenAI 似乎忘了大约 10 亿普通的 ChatGPT 用户。当然他们没真忘，只是觉得这群用户的价值远低于那些爱编码和玩智能体的用户。从赚钱的角度看，用户群的价值确实在下降。但长远来看，如果 OpenAI 真相信能破解 AI 广告难题，那拥有最广大的用户群才更有价值——不过目前还不清楚这事能不能成。

从这个角度看，我们能看到 OpenAI 的两难处境。但还有至少十几种更好的方式来推进这次更新——修复问题的速度也证明了这一点——可他们偏偏选了个最糟糕的。虽然他们肯定预料到会有反弹，但可能没料到会这么大。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：OpenAI 并不真正了解自己的用户群。考虑到他们最初是怎么意外发现 ChatGPT 的，这倒也能理解。但不管怎样，他们还守着这 10 亿用户。这是所有竞争对手都渴望的问题。但如果你想从根本上改变产品的本质，这就是个问题。

不过这些都是更深层、更存在性的问题。用户想要的只是在 ChatGPT 应用里聊天，而且聊天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这一点现在算是实现了。虽然不完美，依然臃肿，但至少它不再是一堆让人困惑的开箱即用想法，而是一个真正可用的聊天工具了。

2026 年 7 月 18 日更新：John Gruber 提出了一些有见地的反对意见，觉得我对 OpenAI 太宽容了，只因为它们快速解决了一部分（但不是全部）问题：

有两段值得一提：

我在发表之后就想到，Gruber（在另一篇文章中）把这事比作 80 年代的“新可乐”/“经典可乐”惨败。但更现代的类比可能是 2011 年 Netflix 推出“Qwikster”的时候。当时公司想全力投入流媒体，把 DVD 邮寄业务当作昨日黄花。问题是，对数百万忠实用户来说，这根本不是明日黄花，而是他们仍然熟悉、喜爱并使用的服务。更糟的是，他们觉得这是涨价的手段。

股价暴跌，数百万用户流失，Netflix 不得不迅速撤退。

这是 Reed Hastings 担任 Netflix 首席执行官期间犯下的一个巨大错误，如今成了“不该做什么”的经典案例。OpenAI 的情况更糟，但好在软件修复比实体/物流变更快得多。另外，Netflix 当时是上市公司，而 OpenAI 众所周知还不是。真想知道市场对这个 ChatGPT 烂摊子会有什么反应……

但值得注意的是，Hastings 的决定本身没错，他只是来得太早了——我在原帖中也指出了这种可能性。不管怎样，Hastings 没能正确解读环境，就像 OpenAI 这次一样。也就是说：

我被一个想法吸引：应该有一个 ChatGPT 的“专业版”和一个面向消费者的简单版。没错，这其实就是 Codex 的基本定位！当然，维护量更大，但感觉离每个人都想用上所有智能体功能还有很长一段路。尤其是现在这个版本又臃肿又复杂。如果当初他们从这里开始，还能吸引到 10 亿用户吗？我表示怀疑。

我知道 OpenAI 希望情况并非如此，希望每个人都切换到 Codex（即新 ChatGPT），但这是由他们自己的业务需求驱动的。很明显，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产品开发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