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hp 内核

Zend Engine 这个词，只要是做 PHP 的，应该都不陌生。但要说清楚它到底“藏”在哪儿，怎么工作，可能就没那么直观了。简单说，Zend Engine 就是 PHP 语言的心脏，负责把咱们写的代码变成计算机能跑的东西：语法解析、编译执行、内存管理，还有扩展机制的底层支持，全都靠它。不过这里说的“PHP”，指的是官方的那个实现——市面上还有 Facebook 的 HipHop 这些变种，而且坦白讲，PHP 到现在也没一个像 Ja va 那样严格的语言规范。

要理解 Zend Engine 为什么这么重要，得先看看 PHP 历史上的一个坎儿。PHP 3 时代，这门语言已经相当流行了。PHP 官方手册里甚至提到过，在巅峰期，全球互联网上 10% 的 Web 服务器都跑着 PHP 3。但应用越广，问题就越突出。最大的毛病是，PHP 3 是“边解释边执行”的，效率低得令人抓狂。而且代码耦合度太高，想扩展点功能，简直跟拆冲击波一样小心翼翼。这时候，Zeev Suraski 和 Andi Gutmans 这两位核心开发者站了出来，决定重写整个引擎，核心目标就两个：提升效率、降低耦合。他们俩给这个新引擎取名叫 Zend Engine——Zend 就是 Zeev + Andi 的合体。这个命名，也算是开发者圈子里的一个经典梗了。

Zend Engine 最核心的转变，就是把 PHP 从“边解释边执行”改成了“先编译、后执行”。编译和执行分离，这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：执行效率大幅提升，同时因为功能模块分开了，扩展性大大增强。PHP 4 时代搭载的就是 Zend Engine 1.0，从那时起，PHP 才算真正能应付各种“BT”需求了。随着 PHP 4.4.x 的发布，PHP 4 系列基本进入 Bug 修复的尾声，Zend Engine 1.0 也开始站最后一班岗。

2004 年 7 月，PHP 5 发布，带来了 Zend Engine 2.0。这个版本最亮眼的改进是面向对象（OO）功能——当然，这里只谈引擎本身，不扯 SQLite、PDO 这些外围特性。在非 OO 的核心执行方式上，Zend Engine 2.0 和 1.0 差别不大，所以 PHP 5 的纯执行速度相比 PHP 4 并没有质的飞跃。不过，随后的 Zend Engine 2.1（搭载在 PHP 5.1 上）改变了这个局面，它引入了新的执行模式，速度提升明显，比 PHP 5.0 相对 PHP 4.x 的进步要大多了。所以 PHP 5.1 当时确实是个值得期待的版本。

但 Zend Engine 2 也不是完美的。哪怕到了 PHP 5 时代，它依然有一个不尽如人意的地方：编译和执行虽然是分开的，但每次执行脚本时，PHP 都得重新把代码编译一遍。可实际上，代码写完上线后，很少会去频繁改动。这就意味着，大量的 CPU 时间被浪费在了毫无必要的重复编译上。编译和执行的时间消耗，几乎是对半开，这绝对是个不小的浪费。基于 Zend Engine 3.0 的 PHP 6 试图解决这个问题。除此之外，另一个“致命伤”是多字节字符的处理。这在全球化交流日益频繁的今天，几乎是个不可接受的短板。但凡有人拿 PHP 和 ASP 或其他语言比较，必然会提到这一点。加上来自 IBM 等公司的压力，PHP 6 最终把多字节字符支持提到了首要日程，这一点在 PHP 6 的早期开发版本中已经有所体现。

目前 PHP 的实现和 Zend Engine 的绑定关系非常紧密，甚至有些过于紧密了。很多 PHP 扩展直接使用 Zend API，这导致 PHP 本身和它的扩展高度耦合。后来就有核心开发者提出，应该把这种耦合解开。为什么？因为一旦解开，其他语言的 PHP 实现（比如基于 JVM 或 .NET 的版本）也能更容易地重用这些扩展。目前 HipHop 的做法是，对最流行的扩展进行重写，这自然是条路，但也说明这里头还有很大的优化空间。毕竟，一个语言要真正生态繁荣，除了核心引擎本身，还得有够灵活、可移植的扩展机制来支撑。